林夏一口一个肥肠,吃得特别幸福。她娘的手艺,在外边她就没有吃到过。
“林大炮这一家,真是作孽。”
林夏点点头,眼睛还在菜上:“娘,你不知道,我问小草她家人经常打她吗?她身上很多皮外伤。小草一脸骄傲地说‘姐姐,我习惯了,而且我现在会躲,看着严重,其实不疼’的时候,我心里的滋味,真的说不出来。”
一说起这个,林夏觉得她的胃口都影响了。
“哥哥,等会儿你去见大队长,别忘了我嘱咐的话。他和妇女主任干涉一下,还是好得多。我今天问了小草,她想上学,哥哥,你和大队长说,你资助她,我出钱。”
其实村里不止小草一个上不了学的孩子,但林夏自己能力有限,她现在只能救林小草一个。
以后等她挣钱了再说。
“妹妹,你别担心。大炮已经知道错了,他以后能护着点小草。”
林夏摇摇头,并不是很指望林大炮,还是得小草自己坚强起来。
而且小草能不能上学,也不一定,看大队长能不能做好工作了。
林夏是知道的,她和哥哥去和林大炮家里人说,根本不可能同意的。
不过现在是寒假,就是林小草上学,也得下一年的春天,倒不用这么着急。
林春从大队长家回来后,把毛巾摘下来,和林夏一起蹲在厨房里取暖说:“大队长同意了,他也心疼小草。咱们村里其他人家,就算重男轻女,也不像小草家里这样虐待孩子。”
林夏“嗯”了一声,把灌了热水的输液瓶给林春,叹口气说:“咱们尽了自己的努力就行。”
小草在林爷爷家里待了两天病就全好了,她天天依旧被赶出来干活,快到做饭的时间回家帮着做饭,还要经常看着她弟弟玩。
但是林小草最喜欢的还是抽出来一点空来林爷爷家里,她对于草药产生了好奇心。
林爷爷也不吝于教授她,有时候还炫耀地跟林夏说:“你走了,我照样还有个小学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