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坡山恍然大悟,道:“胡老大说的没错,咱们绿林中人虽然与当兵的都使家伙,可咱们使刀的多,当兵的用杆子的多,虎口之处的老茧不同。”
“嗯,这也是刘军师为什么要让你们来的原因。”
梁俊道:“以不变应万变,一会若是有什么差池,你们俩切莫冲动,只要咬死了是霍家商行的伙计。便是闹上一闹,也无妨。”
曹破山有些疑惑,问道:“殷老大,咱们孤军深入,理应低调行事才对,若是一闹,岂不是让人生疑?”
黑胡子道:“这霍家商行的伙计,运的是粮,干的却是走镖的事,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的人物。若是忍气吞声,方才让人心疑。”
曹破山连连点头,道:“说的没错,是我糊涂了。”
梁俊见霍真和秦应缓步向着这边走来,谈笑风生,又见快轮到自己进院子,赶紧吩咐道:“莫要出声了,见机行事。”
黑胡子二人回到了自己的粮车旁,赶着马往院子里走。
门口的那人看了看曹破山,忽而伸手示意他停住。
“这位兄弟,看起来有些面熟。”
曹破山心中一紧:“莫非这人看出什么破绽不成?”
嘴上却道:“官爷说笑,小人头一次来洛阳,如何能与官爷见过面?”
那人上下打量着他,笑道:“听兄弟的口音,像是关外人?”
上官瑞鹤早就交代了他说辞,曹破山见招拆招,道:“小人乃是雍州人士。”
“嗯,这就对了。”这差役上下打量着曹破山,忽而冷冷一哼,挥手道:“进去吧。”
曹破山让他弄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,一时之间愣住了。
黑胡子在梁俊后面,眼见着曹破山发愣,怒声道:“曹老三,你磨蹭什么呢,还不赶紧进去,让老子在后面干等?”
“哎,哎,哎。”曹破山回过神,连忙催动马匹往里面进。
那差役站在门口歪着脑袋,看了一眼黑胡子,却是将曹破山身后的梁俊忽略过去。
梁俊赶着粮车顺顺利利的进了大院。
文渊早已卸完车,在旁边等候,见梁俊进院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不急,先看一看门口的动静。”
梁俊伸手示意周围人不要着急卸车,转过头来向着院门口看去。
那差役拦住了黑胡子,上下打量道:“这位兄弟也是雍州来的?”
黑胡子一瞪眼,看着他道:“咱们粮行的本部就在雍州,老子自然是从雍州来的。”
他这么一呛呛,周围看热闹的全都围了过来。
霍真和秦应正说着话,耳听得有吵闹声,赶紧走了过来。
秦应上前道:“怎么回事?”
黑胡子抢先告状道:“大人,这位官爷不让小人进院!”
身后的粮车伙计们也都跟着发难道:“官爷,咱们赶了三天的车,好不容易到了洛阳,赶紧让咱们进去吧!”
“就是,让爷们进去,你们好交差,咱们也好回去。”
“怎么着,让咱们进城是你们皇帝下的旨,你这鹰爪孙不让咱们进院,是要造反么?”
最后一批粮车的跟车人员,除了梁俊四人之人,其他都是霍家粮行原本的伙计。
上官瑞鹤之所以让梁俊易容之后,跟着最后一批粮车进来,就是和诸葛夕打了一个心理战。
这第一批和最后一批,按常理来说,应该都是严加检查的。
可粮食运了十几天,诸葛夕隔三差五来看一趟,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
时间长了,自然会让人懈怠。
这最后一批粮食不多,人也少,若是有猫腻,严加盘查一定会发现。
粮队若是想夹带什么,必然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。
上官瑞鹤就是赌诸葛夕会犯这种错误,才决定让梁俊最后入城。
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。
从一路上来看,确实也是如此。
秦应虽然是个负责任的官员,可盯着运粮队十几天了。
十几天里都没有发生什么问题,今日是最后一天,他自然不想节外生枝。
一听门口的差役不让黑胡子进去,脸色有些不好看,道:“方统领,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