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挨到承载体的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每条神经都挨个窜起来跳了一道绳,这使他试图露出来的微笑变得有些克制,还有一瞬间的狰狞。

“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
这破地方实在让他心有余悸。

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,高栎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件事。

一时脑热就把人带回来了,但这是个什么人呢?

在这个时间点,出现在这种地点的美男子。

至少不会是小偷。没有人会穿得这么体面来一栋透风的烂尾楼偷东西,更何况他还长得这么好看。

难道是刚刚他脑补的什么人化成实物出现了?

是日子过得太苦,所以他出现幻觉了吗?

即使这是幻觉,高栎也忍不住发挥自己的无产阶级友好精神,关怀地说:“你没事吧?刚才……”

“刚才确实很谢谢你。”郎昱林微笑着说。

要是早知道这鬼地方有人,杀了他也不会爆发出那种杀猪般的惨叫,嗯,或许现在把这个人灭口还来得及。

“这没什么,”高栎不好意思地想,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,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会在这里呢?”

郎昱林一时被问住了。

“额……”

再怎么样,这个点也不该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出现一个活人。如果出现死人倒是很正常。

“你也是业主?”高栎给了他一个备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