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昱林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,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
“是住在楼下的杜奶奶。”高栎解释道。

郎昱林:“哦。”

“那个,我刚刚……真的是不小心。”高栎指了指罪魁祸首,打横放着的PVC水管。本来是隔开柜子和地面用的。

郎昱林配合地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哦——”

为了证明他确实相信了,还拉长了音调。

高栎:“……”

他捡起地上的医药箱,局促地看着郎昱林,犹豫要不要继续帮人家上药。

“有水吗?”郎昱林问。

“有的有的。”高栎现在急需做点什么来缓解心烧感,忙不迭找杯子装水去了。

趁这个空档,郎总自己动手把裤腿卷了上来。

玩骑术的时候,他也受过伤。但那不一样,都是内伤,很少有皮肉分离之苦。

在把那层布料从粘合的创口上撕下来的时候,他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了活着的痛楚。

世界毁灭不过如此!

高栎拿着水杯走过来,看见他两个膝盖上磨出来的痕迹,极有共情心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
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肌肤,这要是留了疤,就太破坏美感了。

他不由得惋惜起来。

有这份同情心在,他心里的尴尬少了不少,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用具。

“很痛吧?”他拿着碘伏的手有点抖。

郎昱林:“……还可以,我耐疼。”

“那你忍忍,我尽量轻一点。”高栎用酒精把创口四周清理了一遍,然后用盖子装了双氧水去冲洗伤口,一边用棉签把异物挑开。

棉签下那条腿抖得像在弹棉花。

高栎:“……很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