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昱林递出第75张面巾纸:“别哭了张姨,再哭金山寺就真的淹了。”
张姨抬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。“这个时候你还开什么玩笑!”
“他还年轻,不懂事,为情所困也是暂时的,过几天他就想通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简单!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,这都快一个星期了,”张姨继续抹眼泪。“昱林,算阿姨求你,你回去劝劝他吧,他从小就跟你亲,再说这事你有经验,他会听你的。”
虽然年近五十,但她保养得当,仍然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。
郎昱林笔直地站着,脸上倒是维持着一贯的微笑。“我还真的不是离家出走,也没为了谁要死要活。再说了,当初小煦要私奔,您不是说这都是我带坏的。”
张姨哭得更大声了,一下下拍着丰满的胸脯。
“你还记我这个仇干什么!我和你爸那时候多着急啊,一共两个男崽,全是同性恋,郎家这是要绝后啊!现在我也认命了,他喜欢男的女的无所谓了,但不能不吃饭啊!”
郎昱林心说这不是还每天能吃一百粒米吗。
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,不然就是一出现代版水漫金山。
妈虽然是后妈,但弟弟好歹是自己的亲弟弟,真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。郎昱林叹一口气,答应明天回家里看看。
张姨见他松了口,掉的泪珠子明显少了十毫升,然后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言语一定要平缓,态度一定要温和,还列出了一系列关键词,避免刺激到抑郁中的郎煦。
郎昱林礼貌发问:“要不然还是您自己来?”
张姨揪着手帕:“都说了他不听我的呀!我嘴也笨,说话也没人听……”
“您别谦虚,当初我被我爸扫地出门的时候,您作用还是很大的。”
张姨靠在沙发上,表示自己头晕眼花,好像有点缺氧了。
郎昱林用内线呼唤曾总助,让他送缺氧的张姨出门。曾总助领命把花容憔悴的郎夫人送上车,回来看见郎总一脸疲倦,体贴地问需不需要给他预订一个汤泉。
郎昱林摆摆手。
这是曾总助跟随郎昱林做事的第三个年头,基本上郎昱林摆出现在这个批脸,就是心情糟糕到极点了。他打算说点让郎总感到高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