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几点下班?”郎昱林问他。

“我值的夜班,要到两点。”

郎昱林思考了一会儿,大概有半分钟。这半分钟又显得有些漫长,因为玉先生似乎思考了许多问题,最后说:“行,注意安全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,高栎差点以为他会说“我送你回去”。

这让他更加臊得慌。人家有什么义务送你,高栎,你真是越活越没脸没皮了。

郎昱林拍了拍他的肩膀,疑似是在给他鼓励。他还要回包厢,不方便一直待在外面。

见他转身要走,高栎不知怎么的,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腕。

郎昱林顿住了,扭过脖子,垂眸看那只握住他的手。

他用眼神表出了不解。

“那个,我是想问,”高栎的喉结动了动,“我该怎么谢你才好?”

郎昱林想说不用,对他来说,这就是随手一帮的事,那点钱根本不值钱。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高栎可能承受不起别人太多的好。

有些善意,于他是小溪淌水,于他人是巨浪滔天。

他没有马上收回手臂。还是高栎自己发觉这样不太合适,急忙撒了手。

郎昱林这才不紧不慢道:

“你先欠着。”

仿佛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他的头上,高栎回到酒水间的时候,还在回想这句话。

先欠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