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这么昏暗的环境,郎昱林还是模糊地看清了他的黯淡的情绪,搂过他的肩膀,吧唧一声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干嘛啊。”高栎摸着被亲的地方,那儿的温度好像留下了,温温暖暖的。他觉得好笑。
“这就是你不懂了,这叫郎总的祝福,封印你的发际线,保佑它永远不会后退。”
高栎:“……谢谢。”
傍晚时下过雨,到现在路上还是泞泥一片。这里装修时没有把小区里的路用水泥封上,夏天时长满了野草,这个季节都枯死了,与被打湿的泥土混在一起,简直就像是这块土地上长出来的一块疤痕。
“唉。”可惜了他的这双皮鞋,还是郎煦买的,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因为茉莉很烦他问天气的事,他已经好几天没看过天气预报,没想到路今天就这么难走。
郎昱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穿它第二次了。
“是不是又快下雨了?”高栎的脸上有点凉,“我们走快点吧。”
郎昱林很享受被他主动拉手点感觉,反而不着急走了,在后头慢悠悠地晃着。
果然有小小的,几乎难以察觉的雨丝垂落,降临在他们的头发、肌肤、衣服的纤维上。微风吹着,凉丝丝的,有些清爽。
“你知道吗,魏尔伦写过一首诗。”郎昱林忽然开口说。
高栎:“啊?”
“皎洁的月亮,闪烁在树林中……在枝干上,在树叶下,发出一种声音:啊~我心上的人。”
面对他的诗兴大发,高栎很想问一句魏尔伦是谁,然而他忍住了。暴露文盲本质是假,破坏了气氛是真。
“可惜,今天是阴天,而且我想不起来下半段了,”反而是郎昱林自己先破坏了气氛,“啧,该死,还想装一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