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作极其缓慢地从车里下来。
沈衡刚往前走几步,衣袖被人扯住。
阮绵胆怯了,她生出逃跑的念头。
“沈衡,”阮绵嗓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慌乱,“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,改天再……”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沈衡语气冷沉。
她在害怕什么呢?
害怕从今天过后就没有爸爸和妈妈。
阮绵:“我好像还没准备好。”
沈衡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。
他当初找阮绵结婚,除了因为她是菟丝花似的,让他厌恶恶心的女人类型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性格软,容易控制。
他可以随意拿捏。
不过就在刚刚,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接受阮绵在面对其他人时,也是一副柔软可欺,能被随意拿捏的废物模样。
沈衡靠近她:“你怕以后会失去他们。”
阮绵身体轻颤。
“你从没得到过,又怎么会失去?”
阮绵猛地抬起头。
她从没想到,有些事从别人口中说出,会那样让她难受。
沈衡看着她发白的脸色,依然淡淡道:“从始至终,你都是他们手中的工具。”
她只是工具吗?
阮绵腿有些软,只能用力抓着沈衡的手臂。
是呀,她只是爸爸妈妈手里可以随便联姻的工具,连她的意见都可以不顾及。
阮绵呆呆地看着沈衡仿佛万年不变的冰冷眉眼。
他神色那样冷静,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却像把利刃,深深地扎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