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比不得屋内,有上好的银丝炭,柔软的毛毯,有的只是如刀割般的寒风,以及凉意入骨的雪花。
三日不吃不喝不睡,赵归雁已然到了极限,可她愣是凭着意志,稳稳地跪在了雪地里。
赵归雁眨了眨干涩的眼,她能看到窗子上映出来的那道身影。
那个人是她的父亲,可她对他却极为陌生。
从小到大,她一年都难以见他一面,小时候对他还有孺慕,可后来,杨氏的嗟磨,她也渐渐死了心,明白了她不是他喜欢的孩子,自然不受重视。
前两日她并没有见到她,可她知道,赵清鸿一定知道她在这里跪着的事。他是一家之主,府中大大小小的事,他一定都知道。可他任由她跪着,赵归雁不知道是他不在意,还是他觉得她只是心血来潮,当不得真。
可今日他出现了。
赵归雁不知道,这是否是他松口的契机,可她总得赌一赌,任何一丝机会她也要握住。
雪扑簌扑簌落下,赵归雁背脊挺直,发上,肩膀上落满了雪,樱唇失了血色,脸也冻得苍白。
她耳中有了嗡鸣声,眼前也渐渐模糊。
赵归雁僵着手指,拿了一根细簪子,咬牙,狠狠地扎了一下手臂,顿时,殷红的血珠冒出来,在雪里绽放出朵朵红梅。
她的手臂上有好些已经结痂的伤口了。每每她要晕倒,她都这样刺自己一下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本有些摇晃的小身躯此刻又坚定了下来。
杨氏的花样子绣完的时候,赵清鸿扔了书,下榻穿衣。
杨氏一惊,放下绣篮,“老爷,您要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