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帘被放了下来,帐内又点了炭,热浪遮过一浪,让人有些心浮气躁。
程景颐摩挲着玉盒子,竟生出几分后悔。
小姑娘将来还要嫁人,由他上药,自己心知她是清白的,可旁人不清楚,只道是她身子被人瞧去了,对她指指点点。
他不能糟蹋了人家的名声。
程景颐倏然起身,决意去寻太医。
病痛之前分什么男女?
可刚迈了两步,又想起来那太医的一些传闻,虽医术精湛,却是个好色之徒,时常流连青楼,在太医署的名声不太好。
他又生生停下脚步。
他做事向来果决,极少有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程景颐叹了口气,罢了,他年长她这么多岁,难道还真会起别的心思不成?自己的定力,他还是极为自信的。
况且,他因着某些事,并不好女色。以前也不是没有赤身果体自荐枕席的女子,妖妖娆娆,甚是妩媚。
他记得自己似乎是一丝波澜都没起,更别谈兴致了。
程景颐慢悠悠的走到榻边,垂着眼,睥睨地看着榻上玲珑有致的身躯。
她浑身发烫,热气将她整个人都熏的泛着粉,很是好看。那是一种别有风情的妩媚,美的惊心动魄。
程景颐皱皱眉。
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帐内响起一道裂帛声,他的掌心就多了一条玄色的带子。
他微微垂首,双手绕过耳后,将衣带缠在眼睛上,利落地绑了个结,只余下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