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不是没有女子给陛下送信,写着小女儿满腹心事的花笺精致华美,展开信还能闻见幽幽香气。
却无一例外,都被陛下扔了。
曹善来心下忐忑,陛下不喜花里胡哨的东西,赵小姐不知忌讳,怕是会惹怒陛下。
程景颐“哈”地轻笑出声。
曹善来惊诧抬眼,就见程景颐一只手抵着额,唇角挂着笑意。
“赵小姐在信中说了什么,让陛下笑得这样开怀?”曹善来陪着笑,好奇问道。
程景颐右手叩了叩花笺,笑说:“没发现小姑娘竟有舌灿莲花的本事,朕瞧着,这夸赞人的本事比朕的那些精于奉承的臣子还要高明。”
曹善来笑眯眯地说:“赵小姐生性纯良,所言皆是发自内心。”
曹善来不知道赵归雁写了什么内容,但也能猜测出一二。
左右不过是让陛下通体愉悦的话。
程景颐“唔”了一声,支着额头,“不见得。”
他想起几次见面,赵归雁都对他有些惧怕,若是可能,她恨不能离他远远的。不像是她信中说的那般,她对他感激涕零,愿意结草衔环,终身侍奉他。
这话曹善来不敢接了,恭恭敬敬地侯在一旁。
程景颐止了笑,半晌,忽然道:“你去宫外传一道旨意,让江姚去一趟荣国公府。”
江姚便是付大夫口中的那位医术精湛之人。
曹善来躬身应是,作势就要退出去。
程景颐手指捻了捻花笺,眉眼多了几分沉凝,站起身,“算了,朕还是亲自去一趟吧。”
生了病,赵归雁自可去寻其他大夫诊治,没必要特意写封信,向他借江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