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移开书看了一眼,赵归雁坠了一缕青丝在他的手背,随着她的动作,轻柔拂过他的手背。
纸上沙沙,衬得室内越发静谧。
那缕发丝的声音似乎也被放大,万籁俱寂,程景颐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,耳中只余下那细微摩擦声。
鬼使神差,程景颐没有拨开那青丝,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。
赵归雁搁了笔,满意地看着纸上工整的字,她弯了弯唇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,似乎夹杂着松兰香气,煞是好闻。
赵归雁低着头,轻嗅。
那松兰香气渐浓,扑鼻而来。
赵归雁惊叹,不愧是程景颐用的东西,竟然这样精致,砚中融了松兰,用之有香。
就连写出来的字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赵归雁眨了眨眼,忽然拉着她写的这页大字,捧到程景颐眼前,声音软糯甜美:“陛下,您闻闻,这些字是不是很香?”
程景颐霎时惊醒,他眼眸闪了闪,不动声色地将手置于膝上。他见眼前有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,有些不解。
他方才根本没听清楚赵归雁的话。
“什么?”
程景颐佯装镇定自若,低声询问。
赵归雁“呀”了一声,翘着凳子靠近程景颐,一张芙蓉面上满是困惑,喃喃自语:“不对呀,难道陛下没闻见?您再闻闻,这不是很香吗?”
程景颐呼吸一滞。
两人隔着一张薄若柳叶的宣纸,鼻尖相抵。
程景颐垂眸,眸色渐深,似有一团漩涡,引着人沉沦,他清晰地看见一双潋滟春水的眸,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。
“陛下,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