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人在同一个村庄,同年同月同日生,又一齐被收入琉璃宗,同一天拜入谢淮书门下,感情深厚,几乎从未分离。

只不过两人性格相似,亓瑶瑶把裴允当姐妹,裴允将亓瑶瑶当作兄弟,虽是青梅竹马,却从未擦出过爱情的火花,日常还在争吵着两人究竟是师兄师妹,还是师姐师弟。

“你究竟是梦见什么了?”

待亓瑶瑶心情稍许平复,细瘦的身体不再颤抖,裴允终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,他刚才听她嘀嘀咕咕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半天,都是只言片语。

亓瑶瑶松开裴允,鼻尖通红,看着少年衣襟上一片湿痕少见地有些愧疚。

她垂下浓密纤长的鸦睫,眼角泛红,白皙的肌肤中因情绪激动透出淡淡的红,如上好的白瓷外晕染的粉釉。

裴允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,蓦然间发觉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亓瑶瑶竟也有楚楚可怜的一面,失了少女的体温,虽是春日,他怀中却莫名一冷,竟然有些失落。

毫无察觉裴允态度的细微变化,亓瑶瑶面上羞赧,弱弱道:“……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梦见被人关进了冰棺里,可能是鬼压床吧。”

她的眼神飘忽不定,游离于少年衣裳上的暗纹。

她总不可能直接地告诉裴允,她先是梦见与一个绝世美男结为道侣,结果宗内其他人一个二个拼命倒贴,他也来者不拒,在她的头上建起青青草原。

于是心怀怨恨的她在后宫中为非作歹,下毒暗害,具体战绩包括大师姐流产、师叔在秘境中没了半条命……其中大部分都是与她的宫斗好搭档裴允合谋。

最后事情败露,那个男人痛心疾首,一剑杀了她这个毒妇,将她的尸体放在卧房内每日欣赏。

“就这个?”裴允皱眉,他一眼就能看穿亓瑶瑶的隐瞒,一边动作轻柔地取出手帕,一边拖长了声音有些撒娇似地抱怨道:“瑶瑶,你好敷衍啊,至少说说是谁把你关进棺材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