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瑶瑶黛眉微蹙,面上露出几分迟疑,不然她去送他一两封推荐信,假意为之前在药圃中的失礼道歉,骗取他的信任,画一个大饼,再让他好好享受期望落空的痛苦?
听起来不错,她狡黠一笑,取出一张白纸提笔开始写起来。
反正有了梦中的经验,她防备之心点满,必定不会头脑一热便过去倒贴,只是见一两面,问题不大。
--------
“他先挑衅,凭什么要罚我?”
“我真的真的是第一次赌,恰好被宋师姐巡逻时在山下抓住了而已,不用罚那么多吧?”
……
“师叔,真的找不到那个坏人吗?”
人声嘈杂的执法堂中,唯有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如此明晰,如玉石质地的音色叫亓瑶瑶一入耳便能捕捉。
他离得不近,声音不大,但若是千百人同时开口,亓瑶瑶也能循着那淹没于鼎沸人声中的声音准确地找过去。
他要找谁?
最后一个字还未写完,停顿的毛笔落下一滴墨,在纸上柔柔地晕染开来,亓瑶瑶抬头,执法堂大门处,玉树临风的男子与少年相对而立。
师叔不知对裴允说了些什么,裴允斜眸瞥亓瑶瑶一眼,似有些羞愧地咬唇,旋即大步流星地离去。
察觉到亓瑶瑶的视线,楼远岚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不急不缓地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