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厮听了他的命令来到了梁崇的院子里,院中静悄悄的,连个看守的人的没有,从老爷最常待的书房出来又找到卧室都没看到他的身影,小厮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怪异。
正当他打算回去跟二老爷禀报时,发现了屋子里有些不对劲。
老爷在家时白日里床幔从来不会放下来,并且现下也没到老爷入睡的时辰,莫非老爷身子不舒服?
小厮心里想着,便上前一步掀开了床幔的一角……
在看到床榻上躺着之人面色铁青之后他双腿一软,鼓足勇气伸手往老爷鼻前探了探,紧接着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似的往后跌做下去。
片刻过后他便站起边往门外跑边嚷嚷着喊叫道:“不……不好了!”
张氏刚下葬梁崇便紧随其后而去,百姓们在感伤之余,茶余饭后也不禁猜测,定是因为首辅大人太孝顺了,经受不住母亲离世的打击,悲伤过度所以跟着去了。
梁崇一身为国为民,走了后连个后代也没留下,去世后的再多的追封与赞誉,于他而言也是无用了。
这些年来梁崇一直瞒着众人,表面康健,实际上早已患上心疾,病痛缠身无药可医了。
只是在最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他在想,他一直是一个拿的起放得下的人,但要是问他这几十年来是否真的将曼娘给放下了。
他想他大抵是放不下了,许是从他们一起经历了那接二连三的天灾,或是在两人相处时不经意的某一刻,可能还更早些,不知从何时起,他就再也不能将她放下了。
若有来生的话他们还会再见吗?
他在心底祈祷着,心头的绞痛让他喘不上气来,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抽搐,片刻之后锦被上的手缓缓的滑落至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