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亭衍顿了下,随即笑道:“明天要去爬山,晚上的日程就提早结束了。”
这话有点熟悉,骆窈在前台一直“归零归零”的计算器背景音下发了几秒的呆,倏然想起出发前他已经和自己提过这事了。
她心虚地瘪起嘴,语气反而理直气壮:“我给忘了。”
纪亭衍听出她声音里的慵懒,说:“困了就早点儿休息吧,记得先把头发擦干,不然明天要头疼了。”
她的习惯好似被他摸透了,以前在春新路的时候,每次洗完澡她都故意晾着头发,等着纪亭衍帮自己绞干,男人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穿过发间碰到头皮,指尖微凉带来颤栗,那种感觉就像皮肉上有个微小的伤口,一碰就疼却忍不住一直去碰,有种奇异的爽感。
骆窈耸耸鼻子:“嗯。”
纪亭衍继续道:“这几天别贪凉,热的话晾点儿白开,不许吃冰棍儿了。”
他记着她的生理期,而且知道她阳奉阴违,每回都要说上一遍。
骆窈瞥了眼一旁算账的前台,背过身去贴着话筒说:“阿衍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纪亭衍端起来的严肃瞬间破功,电波仿佛也变得缱绻,甜蜜和思念交织:“……我也想你。”
那头有人在喊:“我的天!”
骆窈笑出声,再三保证收到纪同志的嘱咐后才挂了电话。
前台的大娘仍然低着头算账,只是计算器始终“归零归零”,骆窈随口提了句:“大娘,计算器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