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软蹭了蹭手背上的藤蔓,阮软从回来没想过,出来一趟,竟然只剩下这一根主藤了。
虽然她知道魔藤的再生能力极强,但是阮软的愤怒没有因此抵消半分。
无论大崽小崽,都是她的崽。
“我的刀呢?”
阮软自己的声音本就偏冷,平时她都压着,不给人过分的疏离感,段明雨也没想到阮软会这么生气,她下意思顺着阮软的意思,将背上将骨刀取下来。
那么重的一把刀,自己举起来都费力,阮软轻巧地转了一个刀花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照顾好谢星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浓稠的黑色没有散开。
滋啦的电流声闪过,阮软看清站在远处的怪物。
一具骷髅。
甚至连骷髅都算不上。
它浑身上下好像在无声地燃烧着,漆黑的皮肤变得火红,龟裂成碎片残渣,随着它爬行的动作掉落,空气中的温度随着阮软的靠近,持续升高。
黄金面具滚落在一旁,占满灰尘和黑色的粘液。
阮软再次被那双红色的眼睛锁定。
可是这一次,猎物和猎手调换了位置。
它开始后退。
它知道自己必须逃走。
仓皇却缓慢地爬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,残缺的四肢匍匐在地上,像一条挣扎地臭虫。
它的舌头已经融化掉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但是阮软知道,它在求饶。
它试图披着老板的人皮,装作老板的样子,为阮软讲述自己卑鄙又贪婪的一生。
但是它早就忘记了自己不会说人话。
阮软更不会听他的咿咿呀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