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领散开一个角,露出修长的脖颈上藏着的一点红,那是被碎石擦伤的细小伤口。
陆无行盯着那一点红色,手指尖聚起一点白色的光,将那红色抹去。
他的手指几乎就要碰到阮软的皮肤。
陆无行勾了一下嘴角,他克制地卷曲起手指,只剩下骨节的手小心翼翼的帮阮软整理了不够整齐的领口。
棉质的领口上还残留着阮软的体温,陆无行已经失去了触感,但是他还保留着对温度的感知,他紧紧握住指尖的温暖,想要将它无限的保留下去。
可是骨头就是骨头,怎么可能留住温度。
陆无行低垂着眉眼,自嘲的笑了笑,退后了半步。
“你应该回答我,而不是做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那丝带的质量不太行,或者陆无行在等到自己的发现什么,阮软隔着丝带隐约看着陆无行退后的动作,主动上前一步。
陆无行心下一惊,脚后跟磕到一块石头,只是一块小石头,放在路上完全不起眼,也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脚步,但是他已经不想再退了。
陆无行知道自己应该上前阻止阮软,不要让她看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;可是陆无行不得不可耻的承认,他心里还保留着期待。
如果是阮软,一定不会嫌弃自己。
如果是阮软,她会不会像对小六那样,给自己包扎所有裸露的白骨。
各种情绪涌上来,酸楚的感觉充斥着全身。
“阮软,你该走了。”
陆无行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冷硬,但是他自己也听到了这句话说出来时的气弱。
“我好像很久没见过你了。”
“最近过得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