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居蓦然反应过来,现在真的应该很晚了,晚到高三自习和大项目加班夜都没有留到这个时辰过。
但熬过了极限,人其实是不困的,或许因为看了太久的书而头昏脑胀,被夜风一吹,人反倒清醒过来。
于是一抬头,便看见甬道上走过来一个人,衣袂随风翩飞,提着一豆灯火,犹如鬼魅一般。
李时居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浑身颤栗,愣在原地,吓得不清。
一时间脑中涌入无数国子监学业压力过大监生悬梁自尽的恐怖传说。
“……别过来!”她低声喊了一句,一面往后退,一面四处搜寻可以防身的事物。
那人倒是柔顺,果然停在原地,没再往前一步。
看来不是鬼,能听懂人话。
李时居觉得心跳渐缓,血液重新回到四肢百骸,再加上手中摸到了一根枯枝,底气也跟着回来了。
“你是谁?”她将枯枝举在胸前,朗声问,“为何半夜出现在此处?”
那人似乎怔愣了一瞬,缓缓抬起手。
浓金的灯火自下而上,将他一点点照亮。东方既白色的直裰,被玉带束住的窄腰,肩上的山水团花纹,最后才是唇鼻眼眉,乌浓的头发衬着玉石一样的白净面容,分明对照。
李时居眼前发黑,勉强扮出个笑脸,扔了手中树枝,对着来人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