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李时居抱着箱子叫住他, “那个张代不是你送往北城兵马司的吗?为何让我拿赏银?”
崔靖歪着头说:“可人确实是你抓住的呀, 我不过是个顺路跑腿的罢了……三殿下向来赏罚分明, 说是给你的, 你就好生收着吧。”
他掸眼打量李时居单薄的冬衣,轻咳一声,学陈定川温润但惜字如金的模样:“三殿下说, 让你去买件新衣裳吧。”
李时居低头打量自己一眼, 昨天刚浆洗过的棉袍,虽然袖口有磨损的痕迹,但是分明还能是穿的嘛。
她追上崔靖, 用谄媚的语气向崔靖打探:“殿下最近都在忙什么呢?”
崔靖转眼看看她, 感觉自己在这场地位争夺战中重新占领上风。
“没什么啊。”他故弄玄虚地抬了抬下巴, “和从前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哦——”李时居看穿少年的心思, 拉长了音调,“我听说有人很喜欢吃思卉姑娘做的涮羊肉, 最近每天午饭前都在馔堂后厨学上半个时辰……我就是想不明白,明明那道菜做法简单,崔公子又是天生聪慧,哪里就需要用这么多时辰呢?”
“你别乱说!”崔靖慌张地四处张望,脸猛地涨红了,一直红到耳根。
李时居哼笑一声,话风迅速地转过弯,“……后来我想明白了,可能是片羊肉需要一手好刀功,想来你要从头学起,少不得多下苦功。”
她温言絮语道:“也不知道三殿下喜不喜欢吃羊肉……既然将赏金给了我,我也得好生感谢一番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