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是附近有名的街头混混,找几个初中生要钱,不给就扇巴掌,被季湛发现,丢下快餐冲过去跟人打了一架。
饭菜散落一地。
转头,季湛发现了站在巷口,一脸愕然的斯文男人。
西装一丝不苟,腕上手表低调,零星几颗钻刺得人眼疼。他身后停着一辆看着很贵的黑色轿车,如水的月光和路边的灯光照亮了男人惊愕的脸。
稍纵即逝,季湛还是看到了。
他们站在巷口,与脏乱、黑暗、蝼蚁满地,散乱着垃圾臭味的小巷深处,格格不入。
季湛当时没什么感觉,面无表情地放下被他揍得喊饶的男人,从脏乱的地上捡起八十五块钱,走出去,准备还给四个初中生。
巷口没有他们的身影。
季湛继续往外走,大约是年轻人的自尊心作祟,他故意跟斯文男人隔了七八步的距离,不想让他闻见在巷里沾染的臭味。
越过轿车抬步往前时,季湛听到了身后男人微微哽咽的声音。
“小湛,我是你父亲。”
季湛那时候才知道,从小打骂他,逼他高中辍学、天天喝酒在家里用瓶子砸他头的醉汉,是他的养父。
生活好像有了希望。
又好像没有。
因为他与季文柏的世界,格格不入。
甚至,季文柏都不敢问他,为什么会从地上捡起八十五块钱,又为什么会一边揍那个人,一边喊:“钱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