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岭村其他的村民,家中都是不单独建茅房的,认为没有那个必要,但因为田遥的小爹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,爹爹就给他单独建了茅房,田遥记得,当时爹爹还被村里的人嘲笑,说他怕自己怕媳妇,失了男子气概,但爹爹只是憨厚地笑。
田遥把人带回来,想的是他们同病相怜,都是失去了双亲的人,做不做得成夫妻再说,要是田遥没把他带回来,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得了。
小爹从小就跟他说,要做好事,即使收不到回报,只求自己心安。
他把人放在床上,自己去了小棚子里烧热水,现在已经进入秋日,还是得把人洗干净才行。
好在他住在村的深处,不用跟村里人共用水井,他用的水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,省去了挑水的很多麻烦。
灶房的小棚子不大,一口土灶,一个小柜子装碗筷,还有一口大水缸,田遥坐在灶边,热气升起来,他叹了口气。
而此时,郁年躺在床上,床铺很软,他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,那个哥儿把他搬回来就不见了人影,他从原仓府一路流落到这里,有人把他带进了这个村,冯喆知道他不喜欢哥儿,就要让他给一个哥儿上门当赘婿。
他在清醒的时候,听见那些人谈论过这个哥儿,说他青面獠牙,说他粗俗不堪,说他还没出嫁,就有汉子晚上出入他的房里,说他穷困潦倒,床板都能当柴烧。
为了能羞辱他,冯喆能找到这么个哥儿也算是废了心思。
田遥把浴桶搬进了屋里,又一桶一桶地往里添着着热水,等弄得差不多了,又找了一把刀走到郁年的面前。
他刀耍得利落,很快就把郁年的那些打结的头发全都割断,也慢慢地看清了郁年的脸。
他瘦得很,整张脸像是被抽干,连颧骨都凸出来,他的眼神阴郁,看着还有些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