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年只是看着手中的灯笼,思绪飘得有些远:“我也没想到,我这样一个废人,竟然还能救人。”
“你别这样想。”田遥把他往上提了提,他不是很喜欢郁年说自己是废人,竭尽自己全力也想安慰他,“你看,你能帮刘之保住孩子,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田遥眨了眨眼,又想着这好像也算是一件好事,至少让郁年看清了自己的价值:“要是你想学医术的话,咱们可以去镇上的杏林堂拜师,以后你也能做大夫的。”
郁年笑着摇了摇头,田遥的性子就是这样,想到一出就是一出,岂不知要学医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今日只是他运气好,他能很快反应过来,只是因为他曾经遇到过一次这样的先例。
他的娘亲在他十来岁的时候,曾经怀孕,但因为走路不稳,摔了一跤,当时爹出了远门,他去请了大夫,因为不放心,抓药都是亲力亲为,所以他自然能知道这种情况应该用什么药。
只是后来娘卧床了很久,但最后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。
如果娘亲腹中的孩子能够保住,他如今在这世上也就不用孤身一人,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,又庆幸那个孩子没有保下来,不然也只是跟着他颠沛流离,甚至自己还是他的拖累。
回到家中,田遥才发现郁年的神情有些哀伤,知道他可能是想到了从前的事情,也不知道如何开解他。
时间已经很晚了,被窝这会儿已经凉了,田遥躺进去的时候还抖了抖。
郁年吹熄灯,田遥朝他身边靠了一点,又大着胆子去抓住了他的手。
田遥的手很粗糙,手心的茧硌在郁年的掌心,竟然让他有些觉得奇异地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