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,跑了几个月!
吴四娘和丈夫瞪圆了眼,表情尽是唏嘘哀叹,连他们家的孩子,都坐在暖炕上,小心又怜悯的看着这个陌生姐姐。
“这,凉州距离我们这里也得一二百里地呢。”
见阿燕在哭,吴四娘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好岔开话题:“你们那边出了啥事儿啊,怎么都要往外跑。”
想他们江县,这几年虽说粮食收成奇差,但人们也没有被逼到往外跑的地步啊。
从去年县太爷上任以后,大家日子好起来,就更不用往外跑了。
阿燕抹了一把眼泪:“旱灾,大旱灾。地里颗粒无收,朝廷不管我们死活要再多加三成赋税,不交的话,男的拉去充军做壮丁苦役,女的,女的会被……所以我爹娘带着我逃了出来,可他俩年纪大了,逃的路上没了。”
像是这种流民,基本上能活下来的,都是青壮年,老人和小孩都熬不住。
“颗粒无收还得交三成赋税,交不上去得去充军?这些狗官,真不把人当人看待啊!”
吴四娘听完后破口大骂:“要是在我们江县,县太爷保证第一时间把这狗官给收拾了!不对,在我们江县,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,人们都主动交粮税,县衙还会借钱给你盖房子,怎么会加粮税!”
啊?
这话阿燕没听懂,她惦记手里那碗水很久了。暖了一会儿,觉得应该不烫了,阿燕抿了抿干涩开裂的嘴巴,小心翼翼啜了口热水。
热水喝进嘴里的那个瞬间,她整个人都舒服的不真实,竟然是甜的!那甜滋滋的热水,从喉咙流进胃里,浑身上下都舒坦了。
“甜……甜的,好喝!”
阿燕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始吞咽。
吴四娘见状笑的十分骄傲:“好喝吧,这是我们县太爷教我们挖掘的坎儿井里出的雪水,现在冬天,只能烧开了喝。等到夏天的时候,大热天来一碗冰甜的雪水,那滋味更舒坦。哦对,我忘记了,你等着啊,我给你盛碗饭,刚好是饭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