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春,今年五十岁。
一个自诩‘天生谋士’,二十岁起就在寻找明主,找到五十岁,宁可找不到归隐田园,也不愿委身无能之人身侧的大才之人。
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表面看似随和,步入知天命年纪的‘年迈梦想家’。
他是一个看似温和实则癫狂的卫道士,一个敢谋求天下的殉道者,一个活脱脱的疯子。
就算不是个疯子,在这三十年的漫长等待中,他也早就‘疯’了。
江县发展了这么久,如今,也该为将来县太爷打天下做准备了。
打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活着!活着才有无限可能!战场之上瞬息万变,刀剑不长眼,若是没有一群亲兵守护,谁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?
而这番毫不掩饰大逆不道意图的话,听得杜勤神情大变。
富春只用一句话就安抚住了他:“那个用你手下百余位兄弟给鞑靼蛮子填命自保的上官,是祁王手下的吧,似乎官职还不小,大小也算是个少将军?你断了胳膊,你的兄弟们被磋磨这么久,其余的兄弟们因他而死,你日日愧疚难安,可有什么用?把江县这群民兵练出来,将来他们替你杀了那人。”
这句话,戳到了杜勤的心窝子里。
他嘴巴紧紧地抿起来,深深看了一眼富春,随后说道:“明天早上,你想办法让县太爷过来,给那帮小子们送顿饭,其余的我来安排。”
富春闻言就笑了。
他看着杜勤离开的背影,又变回先前那个乐呵呵的老头。
回到县衙后,富春找到陈庚年:“县太爷,那帮小子们被杜勤练的太狠,一个个闹情绪呢。要不,明儿早上您过去瞧瞧,给他们送顿饭犒劳犒劳?”
陈庚年闻言当即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刚好,他其实也有点担心裴宝来他们吃不了那个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