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就是睡了一觉,醒来以后,连江山都丢了?好,好的很呐!朕的母后,朕的亲弟弟,竟然这样算计朕!是你们逼我的,是你们逼我的!”
皇帝跌跌撞撞的下床,由于过于愤怒,一路把手边能碰到的东西全都砸了。他来到书案前,想要拿起笔,却发现手抖得厉害,于是更加愤怒,一把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推落。
秉笔太监战战兢兢上前,哭道:“陛下,您要写什么,老奴替您执笔。”
皇帝一声冷笑,眼睛里浮现出阴冷嗜人的光:“好,你来写,你这个狗东西替朕来写。就写,准备好鸩酒和白绫,赐给太后。”
秉笔太监脸色骤然惨白。
行宫里,跪着的所有人都把额头紧贴地面,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。
朝臣们就是这个时候来觐见的。
皇帝再如何昏聩,也不敢将弑母的事情公之于众,他表情阴冷的盯着秉笔太监,剧烈的咳嗽过后,用牙缝里挤出一些低微的声音,很轻,轻的有些温和:“随太后她老人家一起去吧,她好歹也疼过你。”
如果说封建王朝的皇帝是可怕的。
那么王朝岌岌可危,处于暴怒癫狂状态下的皇帝,则是要可怕百倍。
秉笔太监颤抖着跪地,领旨谢恩。
雷霆雨露俱是天恩,不管皇帝发出怎样的旨意,他都得谢恩。
叩拜谢恩过后,秉笔太监缓缓退了出去。
皇帝觉得有些冷,他命人给自己穿了一件棉袍,这才喘着气说道:“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