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庚年蹙眉看着那群麻风病人,语气中带着悲哀:“因为溃烂太严重了,脸上的溃烂或许自己看不见,但手,是最容易被眼睛看到的地方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烂掉,任何正常人都会崩溃。而患上麻风病后更可怕的一点是,病人全身的知觉都会彻底消失,甚至感受不到痛苦。为了保存自己剩下的胳膊,阻止他们进一步溃烂,最好的办法就是,把手砍掉。”
听着县太爷的话,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更让大家愤怒的是,听定州知府话里的意思,这些麻风病人,是被故意感染出来的!而且瘟疫不是今年才有的,五年前定州知府都开始搞小动作了!
“看来我猜测的没错,瘟疫之所以没有大面积传染,是因为这个疫病的传染率不高。但定州死死的隐藏这事儿,就是因为他们在偷偷养蛊。难以想象,此刻定州城里会是个什么情况,但我们必须要切断这个瘟疫源头。”
陈庚年抬起头,生平头一次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杀意。他看向城墙上的定州知府徐顺,以及徐顺旁边的那个倭人,语气森然:“如果我猜测的不错,他们是准备用这些麻风病人,在整个西北掀起一场疫病灾害。我甚至怀疑,东南沿海地区的麻风病,也是这群人搞得鬼。”
看来在这个类似于前世的平行时空里,倭人都是一样的恶心。
这种变态、冷酷又肮脏的手段,真的很倭人。
听完陈庚年的话,应卓愤声道:“那——陈大人,我们该怎么办?”
陈庚年冷声道:“先撤退吧,这群麻风病人正是传染性最强的时候,正面对上,被感染的概率很大。我没有办法医治他们,但只要是刚感染不久,或者预防,都有办法应对。”
撤退?!
如何撤退!
现在还有三千倭兵在周围虎视眈眈,用弓箭手准备在围剿他们啊!
应卓等人闻言内心焦急。
但陈庚年已经在吴恒等人的护送中,开始毫不犹豫撤退。
没办法,金州的士兵只能跟上。
城门上,徐顺哈哈大笑:“我警告你们,再往后退,就等着被射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