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陈庚年来了以后,赵知府瞧着对方年轻俊朗的模样,只觉得十分刺眼,怒道:“见到上官,为何不跪?!”
陈庚年单手压住腰间的天子剑,冷声道:“本官代君平叛,手持陛下御赐天子剑,乃陛下钦定的平叛钦差,为何要跪你?”
“你!!”
赵知府怒极,本欲发火,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,幸灾乐祸笑道:“好,好的很呐,你且猖狂着,马上便有你哭的时候。你可以不跪本官,但本官手持陛下的圣旨,你还敢不跪?”
陈庚年仍旧安安稳稳的站着。
赵知府正欲再次呵斥,后面跟进来的裴宝来唰的一下抽/出长刀,不耐烦道:“有旨意便拿出来,再叽叽歪歪一下你试试?”
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下官,赵知府气的脸色通红。
他一边怒声道‘本官一定要上书参你一本’,同时把皇帝的密旨从袖中拿出来。还没等他再说话,裴宝来便一手把密旨拽了出去交给陈庚年,气的这迂腐赵大人好一阵翻白眼。
富春并不理会那赵大人,看向陈庚年低声问道:“密旨上怎么说的?”
陈庚年打开密旨后匆匆浏览一番,脸色越发难堪:“皇帝命令我即刻离开定州回到江县,把那一千神军和定州军交予这姓赵的管理,治理疫病的差事,也一并交予对方。等我回到江县以后,迅速把县区里的武装力量整理好,全部送去金州。”
富春闻言被气笑了。
可下一刻,他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。
因为就听陈庚年继续说道:“皇帝还说,半个月后,会有朝廷的五万大军从金州出发,来驻守定州往南二百余里的宁州,让我不要试图有任何小心思。因为——根据朝廷获得的消息,祁王同样在扩充大军,并且在大本营永州安置了五万兵马,正在紧急练兵。”
这里面透露出几条非常重要的消息。
一,皇帝出尔反尔,但目前他还不清楚定州的瘟疫其实已经被陈庚年解决了。所以他没有把这五万大军直接调遣到定州,而是派遣去了距离定州二百余里开外的宁州。
至少能说明,老首辅徐亨在这件事里,悄悄庇佑了陈庚年一把,暂时瞒住了定州解决疫病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