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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抹眼泪,一边收拾好东西,等出门的时候,眼泪汪汪的也没注意,一把被院墙门后面的锄头扳倒在地。

摔得有点狠。

但张阿花瞧着地上的锄头,顿时也不觉得疼了,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狠劲儿。

她以前本来就性格泼,现在也就是看着稳重,本质上,还是那个敢用‘猪命’去报官‘人命’的泼辣妇人。

“以前是我不对,我拿一条猪命去跟县太爷胡搅蛮缠。可现在有敌人入侵,县太爷都做好为活命而战的准备,我搁这里哭啥啊,我不能哭,我得去帮忙!”

她拿着那个锄头,抹干净眼泪就冲出去了,扯着嗓门在村里大声喊道:“福叔,莲嫂子,二丫,李家二叔,我是花啊,听见我说话没?都别哭了,带上家里的锄头,铁锹,咱进县城!我跟你们说我张阿花今天这暴脾气上来了,谁都别拦着我!江县的士兵先上,我张阿花后面跟着上!都到这时候了,哭有啥用啊,打仗又不是只能士兵上,我们一人一锄头,也能砸死一个坏种敌人!”

她嗓门是真大啊。

就这么一嚷嚷,大半个村的人都能听得见。

说的也是胡话。

拿锄头去砸人,亏你张阿花也想的出来!

有人正哭着呢,听见这话,愣是给整笑了。

可别管是哭的,还是笑的,都反应过来,在自己家院子里找锄头、找铁锹,找镰刀!

这些就是咱老百姓最顺手的‘武器’啊!

地里干活靠它们,战斗活命,也能靠它们!

“咋也没人吱一声啊。”

张阿花喊完以后,见没人应声,有点纳闷。

“哎呦,来了来了,催命似的,就你那嗓门,谁听不见。”

村里面。

李福一手拉着小孙女,一手拿着锄头,略有点颤巍巍的小跑着出来,眼睛里还带着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