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沈晏,但他出现在了沈晏本该出现的地方,很难说他和沈晏没有任何关系。
思索着,她已经脱下外衣,将湿透的棉布从他身上掀起来扔到一旁,给他盖上自己的外衣。
动作间,指尖无意碰到少年的下颌,像碰到了寒冰似的,冷得她心肝一颤。
怎么会那么冷。
放他在甲板上晒了好一会,身体竟一点都没暖起来。
柳云溪有点心慌,救下沈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,他身上有伤,但身体健壮,恢复的很快。
伤……
她才想起,刚刚为了不跟少年扯上关系,甚至都没让人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。
自己才刚决定借他试探柳依依,要是他先死了,那自己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背了一条人命。
撩开窗帘,对采晴道:“你去请个郎中回家,要尽快。”
“诶!”采晴转头去了另一条路。
落下窗帘后,柳云溪看到少年近似昏迷,几乎就要失去重心。
马车颠簸,在他即将倒向车门的瞬间,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当心!”
少年的身体意外的轻,像枯木碎玉,没有表面上那么结实。她只稍微用力一拉,少年就整个朝她跌过来,前胸撞在她肩膀上,身子软塌塌的压下来,越陷越深。
柳云溪不得不揽住他下滑的肩膀往上抱,最后环抱住他的后背,让人趴在自己身上,总算没让他掉下去。
他好瘦,像只湿透的小猫崽。
少年陷入昏迷,脑袋无力的搁在她肩膀上,整片雪白的颈肩都无意识的暴露在她面前,柳云溪看了一眼,不自然的撇开视线。
等再看过去,后颈下湿润的肌肤上,已经晕开丝丝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