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清晰地记得,前世她哄得贺延对她一往情深,可他那个母亲死活不愿意来提亲,非要拖到明年科举。
可惜她这样好的女子,是不必单等着一个人的。
没等到春天,她就上京去了。等贺延落了榜,贺家愿意上门提亲的时候,她早已经与晏郎定情。
一个注定落榜的废物,才不值得她多看一眼。
柳依依趾高气昂道:“贺延,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大气,你若真心爱我就该放手,絮絮叨叨问那么多,别说我了,是个女子都不会喜欢这样婆婆妈妈的人。”
一连串的指责让生性儒雅的贺延无法招架,结巴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,我……”
柳依依立马又说:“瞧瞧你的样子,这样一点小事就让你这样沉不住气,我怎么敢把我的一生交给你。”
贺延低下头,只觉得心都要碎了。
往日温柔可人的恋人忽然对他换了一副模样,牙尖嘴利,满是嫌弃,怎叫他不伤心。
假山后,柳云溪闲庭信步的散步到这儿,远远的就听见柳依依在训斥贺延,把一个读书人堵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没走出去,不打算掺合他们两人之间的事,只站在假山后听热闹。
零星听了几句,不由得惊叹。
从前竟没发现,柳依依贬损人这么有一套。
先把人否定到崩溃,再用他的崩溃否定他自己——和沈晏御下的说辞一模一样。
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,想来柳依依是待在沈晏身边耳濡目染,自视甚高,这些贬损人的把戏学的倒是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