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是有点后怕,得知他现在手握秘阁,她便不能只把沈玉衡看作是个无辜脆弱的少年了。
片刻后,疏离感不再强烈,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极大的庆幸——秘阁现在握在沈玉衡手里,不就说明,沈晏手里的牌更少了吗?
真是老天助她,把沈玉衡送来她身边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侧过脸对少年道:“既然到这儿,不如去放盏花灯?”
放花灯。
沈玉衡想起自己来时,在岸边看到放花灯的都是女子,多是相约好友姐妹一起祈愿,偶尔也见到几个女子身旁有男子相陪,挽手依偎,是眷侣、恋人。
云溪昨夜还说不能与他一同出游,这会儿却邀请他一起去放花灯,也不怕给旁人误会……
他知她心好,必然没往那方面多想。
尽管如此,也依旧忍不住为她的邀请而心跳加快。
他想往她的身边再靠近一点,彼此再亲近一些,推心置腹,毫无保留,最好是她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,永远优先留给他。
只是心里浮现这想法,脸上便热的厉害,他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,只是单纯的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她,想靠近,想要她也把自己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。
夜风的清凉吹散脸颊的热意,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路的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
闪烁着花灯的河流蜿蜒在眼前,河岸边售卖卖花灯的摊子照亮了岸上祈愿的姑娘们,声声祈祷,欢笑低语,如黄鹂鸣雀般动听悦耳。
柳云溪到摊子前买花灯,在红莲与白荷之间犹豫了许久。
“不如买那个?”少年指了指挂在上头的一双并蒂莲,正好是一红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