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李鹤的为人,又因为他是个年过六十的老人,沈玉衡暂时放下了戒备心。
“是止血的药。”
“姑娘是中了箭……”李鹤简单确认了少女的伤情,回头吩咐农夫,“老吴,去烧点热水,再取两块干净的布来。”
“诶。”老吴转头往厨房去了。
少女的伤口暴露在外,李鹤不便久留,往门边站去。
看着守在床边的身影,神情中满是惊诧,似不经意地问:“敢问公子,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?”
“她是我娘子。”
沈玉衡坐到床边,小心擦拭少女额头的细汗,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丝缕鬓发。
李鹤眨了眨眼,苍老的面容露出些不可置信,又不好质疑,只感叹:“看公子的年纪不大,成婚挺早啊。”
反感这套试探来试探去的鬼话,沈玉衡冷声应,“我没空跟你闲聊。”
他眼神专注的看着柳云溪的情况,努力的平复呼吸,等手稳了,一会儿才好为她取箭头。
李鹤微微低头,关切道:“公子不必担心,你方才已经给她吃过了止血药,只要把箭头取出来,敷上药,包扎了伤口就能保住她一条性命。”
“家中应该有止血散,我去找一找。”话头一转,李鹤走出了房间,体贴的把门关上。
一片黑暗中,再无杂音。
月亮隐藏在乌云后,风吹云动,被遮蔽的天幕上只显露出一轮模糊的月影来,熄了灯火的院子借着黑暗的遮掩,完美的隐藏在了茂密的深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