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越想越气,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晏郎就在扬州城中, 原本还能劝自己再忍耐一下,如今也全然不想, 也不必再忍了。
她的表情越发愤怒,翠菊忙劝说:“小姐, 您何必生气呢, 周老板年少有为, 实在是个好夫君啊。”
“见识短浅的东西, 他就算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,难道我会为那几两银子折腰?”
柳依依瞬间爆发出来,站在前厅的台阶下,也不顾大门开着,院子里四下还有几个家丁竖着耳朵在听,就愤怒的指责起来,恨不得把自己在酒楼里受到的屈辱,一股脑的发泄出来。
“婚姻大事关乎一生,要我嫁给一个商人,我后半辈子不就毁了吗?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陆氏从后院走出来,还没走到前院就听到了女儿的指责,大声打断了她。
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到女儿跟前,用更大的声音,更愤怒的架势压住了女儿。
“你这孩子犯了什么疯病不成?”
陆氏一脸不解,扯了她的袖子把人往厅上拽,翠菊跟进房里,宝珠在外头关上门来。
“先前好不容易搭上贺家,再等上个半年就能把亲事定下来了,偏你不知道搭错哪根筋,竟然拒了人家贺公子。”
陆氏越想越气,本就急躁的性子更加郁闷,一声声数落女儿。
“书香门第你不要,如今你爹好不容易找到个富甲一方的周家,你还看不上?这也不要,那也不要,你还想上皇城去做公主娘娘不成!”
若在从前,柳依依只是个依靠爹娘、奉承奶奶才能过些好日子的闺阁女儿,自然不敢反驳母亲的训斥。
可如今不同了,她亲眼看到了沈晏,那是她平步青云的天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