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哄堂大笑, 一边忙于栽种院角的花草,一边压低嗓音骂:“就你丫猜得最离谱, 江总怎么可能搞封建迷信,想来偶遇哪个人还不多。”
巩桐听到此处,有速向前的双腿不自觉减慢,眼睫轻微一颤,下意识地向周边搜寻。
她心跳快了两拍,紧张惶恐,几度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头离去。
然而内心深处的隐匿角落,又难以抑制地浮动一些不合时宜的期许。
她和江奕白自从正月十六,一道逛过植物园,在小区门口一别,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了。
思及此,前方不远处的转角绕出来一个单薄修挺的身影。
闲暇时分的江奕白衣着一套宽松简约的休闲服,瞧不出具体品牌,却能通过精密考究的版型、面料和针脚走线,明了其不同凡响。
衬得他气质愈发卓然,纵使是姿态随和地闲庭信步,也同样博得眼球,不容人忽视。
他好像清瘦了些许,一头茂密的黑发应该才经过了修剪,细软的额发扫在眉毛之上,盛有璀璨明光的琥珀色眼瞳如旧熠熠生辉,脑袋偏向一侧,似乎是在查看那边工人的进度。
巩桐乌黑发亮的瞳仁中清晰倒映出那道被极力镇压在隐秘心底,却时刻澎湃叫嚣的人影,倏然止住脚步。
前行还是撤退,矛盾纠结的撕扯又一次缠上了她,气势汹汹的力道之于她的纤柔,堪比摧枯拉朽。
忽而风过林梢,在日渐入夏的严酷天气,卷动了诡异的沁人心脾的凉。
巩桐被吹得打了一个哆嗦,刹那间的恍惚过后,猛地用力将指甲嵌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