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温吞柔和,不喜重话的她骤然爆发的一嗓子,叫怔了在场几人。
尤其是被她指名道姓的林宇飞,反应最为显著。
他挥去高处的硬拳刷地僵在了半空,距离江奕白高挺的鼻梁不过两三厘米。
只有他最清楚巩桐这句听似无厘头的话的实际意思。
十年前,他们在林家别墅第一次见面,林宇飞中二病发作,纯粹看她这个突然入住自己家的继妹不顺眼,暴虐猖狂地掀翻了一桌丰盛佳肴,碎裂的陶瓷和热菜一块儿四处飞溅,吓得她瑟瑟发抖,自此对他退避三舍。
少不更事的无脑冲动,如今回想起来才知“懊悔”二字如何书写。
林宇飞愤懑地甩下拳头,低沉地啐了自己几句,掉头接受了巩桐的提议,走去一边听她详细道来。
“江奕白没有用花言巧语骗我,我就是喜欢他,一直喜欢。”巩桐有意压轻音量,不让除林宇飞以外的任何人入耳。
她侧身而立,眼角余光飘忽,始终关注不远处的江奕白。
他同样目不转睛,一直注视着她。
“一直?”林宇飞面色难堪,“多久?”
巩桐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搅动,沉吟了几秒钟,轻缓吐出:“高中。”
林宇飞不敢置信地转头盯住她,认真回顾他们高中时期,自己所见过的零星相处,脱口而出:“你高中不是很怕他吗?”
巩桐舔了舔干涩的唇瓣,难为情地回:“因为喜欢。”
“你……”
林宇飞震惊不已,像是瞬时失去了言语功能,消化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冷酷无情,现实至极的评价:“他不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