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奕白无波无澜地扫过他们,“你们应该知道,我对江家,对集团没兴趣更没野心,高中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,要不是他当年把我逼上了绝路,我也不会回来,坐上这个位置。”
江照沣和兰馨心下惊愕,请吃他口中的“他”指的是他们的弟弟,他的二叔。
“同样的,你们把我逼急了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。”江奕白背靠椅背,状态闲散,无甚所谓地说,“正好,我很想捡起园林设计这个曾经的梦想,和她一起。”
兰馨立马恼了:“你在威胁我们?”
江奕白可以没有集团,但他们不可以。
那是他们穷尽半生心血,和弟弟争斗不休,险些赔上性命才重新攥入掌心,让儿子安心接管的家业。
“您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江奕白淡淡弯唇,牵出了今天进门以来的第一个弧度,却何其冷血无情。
把该说的全部说到,他便不再顾忌父母的反应,起身离去。
阖家团圆之日,江奕白早就给司机放了假,自己开车,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北城的大街小巷。
情不自禁的,他大开大合转动方向盘,在前方路口拐去了那个来往过无数次的小型小区,熄火下了车。
今夜风起云涌,月明星稀,万家万户其乐融融,围聚赏月。
巩桐却一个人坐去了窗前,分别和远在蓉市的爷爷奶奶,王洁打电话。
“乖乖自己过节啊?”王洁那边相对而言热闹得多,时不时传出机麻的声响,估计是和林家人约到了一块儿,“没和朋友出去玩啊?”
巩桐百无聊赖地遥望远处的灯火通明,干巴巴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没来由想到了兰馨曾经随口问过的,一个人在远方飘荡,会不会感到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