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常孑然一人, 安静整洁的屋中出现了莫大不同, 意识晕乎的巩桐不由愣住,陷入短暂的讶异失神。
她睁大双眼, 望向那团愈发清楚的人影,昨夜的记忆徐徐涌现。
江奕白留宿在这里, 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的决心不可撼动, 他把四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推进来,暂且安放在客厅边角。
不等巩桐提出质疑和反对, 他率先强调:“我就歇一晚, 睡沙发。”
巩桐瞅向那一大堆行李, 很难相信他的话:“你只住一个晚上,用得着拿那么多东西吗?”
“他们理解错误, 一块儿拿来了,我也没办法。”江奕白原地打开一只行李箱, 脸不红, 心不跳地回。
巩桐:“……”
不过好在江奕白还算说话算话,没有在到底睡哪里这个问题上再耍心机, 此刻规矩地穿着睡衣,平稳蜷缩在沙发上,一床薄被从头盖到尾。
出租屋里的这组沙发是房东够买的,使用面积狭窄,皮质和软度欠佳,巩桐平时都不爱坐。
江奕白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高大体型和它着实不搭,一截细长的小腿不得不垂挂在外面,鲜明对比制造出了强烈的违和感。
准确点儿说,巩桐这套逼仄紧凑的出租房容纳他一个住惯了开阔别墅的娇矜少爷,都太过寒碜,难以匹配了。
偏偏江奕白本人不以为意,非要留宿,睡得安然。
巩桐混沌的神智逐渐回转,揉了两下惺忪的眼角,上完厕所回来,正好瞅见他睡得不再老实,轻薄被子被他踢到了一边,大半身子都显了出来。
她才发现,江奕白看似穿得一丝不苟的对襟睡衣实则散开了好几颗纽扣,约莫是睡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