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他和她说出自己对她是一见钟情时,她莫名其妙红了一圈的眼眶。
有在三中的那两年,她每每遇上他,不明缘由的闪避和恐慌。
有她埋头苦学,拼了命地非要考进一班。
还有他从前随心所欲递给她这些不足挂齿的小物件时,她每一次接受的惶恐模样。
那些他的不以为然,无心之举,竟然都被她视作了弥足珍贵的宝藏。
甚至用心地收入这只宝贝木箱,不远千里,从蓉市带来了北城。
如今呈现在他面前的,数量繁多又十分有限的纸飞机和物品,承载了她整场短暂的酸楚青春。
两人纹丝不动地站在书桌两边,时间仿若跟随这场突然翻腾而出的青涩年少,变得混乱无常,破天荒地凝固于此。
江奕白目不转睛地瞧着巩桐,心下已然如同咕咕冒泡的沸腾岩浆,一阵接一阵的滔天巨浪直冲云霄,表面的神态却是截然相反的极速冷却。
他眼角一寸寸洇开红晕,亮堂的琥珀色眼瞳蒙上一层哀戚水雾,转瞬黯然。
这还是巩桐第二次看见他红了眼眶,上回是她提分手。
她面上温和的笑意霎时维持不住,无措地眨了眨眼,由不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给他看这些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江奕白伸长手臂,将她拥入怀中,下颌一次次磨蹭她的发顶,声线喑哑:“对不起,我以为你以前喜欢的是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