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桐诧异,睁圆双眼望向江奕白。
“我刚和阿姨说了我们的事。”江奕白重新牵起她的手, 一边走回王洁身边,一边解释。
巩桐内心的惶恐翻江倒海,不比刚才当着王洁的面,被他亲昵牵手要好上多少。
她心中一直有数,王洁辗转游走于名利场和富人圈多年,见多识广,并不看好他们两个,曾经不止一回委婉地提醒过她。
巩桐此行回来,甚至在飞机上胡思乱想过,假如把自己和江奕白目前的发展状况一五一十地告知王洁,会不会遭受比被兰馨反对,还要剧烈的一幕。
她如何会想到,获知一切的妈妈会言笑晏晏,一脸欣慰与欢喜地瞧着他俩。
巩桐越想越狐疑,怀揣一只受惊兔子一样的惴惴不安,有一箩筐的话想要脱口而出,可面对这般和谐的此行此景,似乎又不是问话的优良时机。
她只得抿起嘴唇,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。
江奕白却灵敏察觉到她的异常,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指节,忽而松开,主动提出:“我出去给阿姨洗个苹果,你们先聊。”
配套实施奢华的单人病房怎么可能没有水池,哪里用得着他跑去外面清洗?
他分明是特意腾出时间和空间,留给她们母女交谈。
江奕白说走就走,转眼留给她们的只有一个利索远去的背影和放到最低的关门声。
巩桐偏过脑袋,从关闭的房门上收回视线,又一次靠近王洁的病床,难为情地坐到了床边。
王洁快一步拉起她的手,放心地轻拍了两下:“奕白是个好孩子,我看得出来,他是真心喜欢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