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洁小心谨慎地关好房门,快步走到巩桐床前,一边帮她打理睡得乱糟糟的齐刘海,一边迫切地说:“乖乖,快下床洗漱换衣服,今天自己出去玩好不好?妈妈给你报销。”
说着,她阔绰地摸出一千元,塞进巩桐手里。
巩桐盯了两秒手中多出来的一叠钞票,再看向焦灼的妈妈,两汪清水似的眼睛缓慢地转了转,有些明白刚才吵醒自己的声响源自何人。
王洁的现任丈夫,也就是她继父的儿子回来了。
那个动静十有八.九是他刻意制造的摔门声,以示对她们母女的愤懑和怨恨。
巩桐对继兄所知甚少,只清楚他比自己大两岁半,脾气暴躁,今年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北城大学,假期都在世界各地旅游。
他们统共见过一面,那是巩桐被王洁从小镇接来蓉市的第一天,继父为了欢迎她,特意让保姆阿姨准备了一桌好菜。
然而继兄并不接纳她,不由分说掀翻了餐桌,油腻污渍飞溅她一身,吓得她瑟瑟发抖。
近日继父在外地出差,王洁自知后妈难当,管不住那位被老一辈宠坏了的混世魔王,便让巩桐出门避避,以免正面撞上,又平白无故遭受他的针对。
恰好,巩桐也不愿意和继兄有过多的接触,收下了一部分钱,听话地下床洗漱,换了一条纯白色的棉麻连衣裙。
今日的气温燥热发闷,灰暗的云朵层层叠叠,堆压在房前屋后。
这片专为富人打造的别墅区西郊壹号道路宽敞却复杂,王洁一路将巩桐送出去,准备打车。
她叹息着念叨:“该让司机送你的,但家里请的司机就那么多,你林叔叔带走了一个,剩下一个必须留下,万一那个小魔王要用呢,到时候还不闹翻了天。”
巩桐明白妈妈在这个家里的为难,她也不喜欢被陌生的司机叔叔接来送去,远不如打车、坐公交车自在。
在小区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,王洁站在车窗边,反复叮嘱:“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啊,去北街那边的商场逛街看电影或者去游乐园玩,可不能往人少的地方钻,有事和妈妈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