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柯无意间提过一嘴,他通常会在球场把所有人都送走,末了一个人安静地打一二十分钟,再独身离开。
他置身喧嚣,又享受独处,很矛盾,很特立独行。
很江奕白。
有他在地方总是免不了女生聚集扎堆,更何况是荷尔蒙爆棚的球场,可以想象此刻那边是何种程度的热闹。
巩桐无数次地想去观望,想看他在球场上挥斥方遒,又敏感地担忧自己会控制不住滚烫的眸光,暴露不可告人的小心思。
是以当下她也不打算去挤人堆,安心坐在位置上写试卷。
待得时间差不多了,巩桐收拾好书包,拐了一个弯,赶去连接篮球场和校门的那条路。
她测算得还算精准,这条已然没有几个人涉足的曲折小路,见到了衣着一身黑白球服,绑着运动抹额的江奕白。
他鬓角有明显的湿润,两条覆盖肌肉轮廓的手臂挂了水珠,大约是冲洗过。
铅灰色的暗云当空翻滚,不时有风缭绕。
江奕白的步调不急不缓,把干瘪的,看起来没多少重量的书包甩去左肩。
路过一棵树干巨大,恐怕需要两人合抱的香樟,他骤然停下脚步,俯身捡起了一片掉落在地上的叶子。
随即拉开书包,应该是把叶子夹进了某本书里。
巩桐还在另一条岔路上,兀自整理几下头发和衣摆,深呼吸一口,正要走过去,前方清爽养眼的画面冷不防地闯入了一抹明艳。
一位高个子女生从后面追上去,肆无忌惮地喊:“奕白哥哥!”
亲昵的称呼,耳熟的女声,将巩桐叫停在原地,双腿正在被灌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