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当下,她胸腔淤堵,迫切地想逃离富丽堂皇的客厅,逃离王洁热切的目光,把自己关入相对而言狭小、私密、安全的卧室。
巩桐搭乘电梯上三楼,坐去卧室的书桌前,专注地盯了一会儿叶子,暗处翻滚的激烈情绪才得以抚平小半。
她尽量不去想那些阿姨,而是翻来覆去地回忆今天最愉悦的一部分。
她又裁剪出一半折纸,逐一写下:
【他记得我是赵柯的同桌,他把伞送给我了,他好像喜欢收集叶子。】
旋即,一架轻盈的纸飞机又飞入了秘密木箱。
做完这一切,巩桐的思绪完全放回了学校,转了两圈,不由自主地转去了今日份的另一桩出乎预料——叶星冉。
她禁不住拉扯了两下自己的校服,水桶一样粗笨的版型,加上她身形娇小,抹布似地罩在身上,毫无美感可言。
恰在这个时候,王洁敲响了房门。
巩桐喊了“进”,一只手还扯着衣摆。
王洁端来一个丰富的果盘,笑问:“扯衣服做什么呢?脏了还是坏了?”
巩桐心虚地撒开手,晃了晃脑袋:“没。”
王洁没多想,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喂了她一瓣橘子。
巩桐缓慢地咀嚼,望向衣着紧身连衣裙,妆容精致,每一根头发丝都精心保养的妈妈,试探性地说:“我今天看见一个同学的校服和我们不太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