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奕白双眸盘旋惹人惊骇的红血丝,意识逐渐粘黏混沌,怔怔地看着她面含忧虑,跑到凌乱的鬓间碎发。
后面有经理敏锐地感觉到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,大着胆子接话:“江总病了,该去医院,但他不愿意去啊。”
“我们怎么劝都没用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巩桐不假思索,瞧见江奕白浑浑噩噩,状态可以说是跌去了海沟,下一秒就会一头栽去地上,长躺不起的样子。
她急火攻心,伸手就去抓他的袖子,逼迫不听话的小孩似的:“走,必须去。”
指尖触及昂贵西服面料的刹那,巩桐骤然打了一个激灵。
她十分怀疑江奕白得的是病毒性流感,还是传染性最强的那一种,她已经惨遭传染,把容量有限的大脑烧成了碳灰。
她居然完全忽略了眼前人的身份,江奕白可不是她下面那些可以随意安排,乖乖听令的组员。
巩桐正想放手,抓紧时间补救一声“抱歉”,一动不动盯了她半晌的江奕白却迈开了脚步,缓慢跟上了她。
巩桐愣住,指腹不自觉在他的衣衫上摩挲了一下。
附近那些经理也看得目瞪口呆,左右传递眼神。
巩桐更加感觉掌心贴合的布料的滚烫,手指徐徐松懈,试图放开。
奈何江奕白皱起了眉峰犀利的剑眉,暂停了脚步,用一双早已被强势病魔折磨得模糊的眼睛瞅着她,似是传达不满,无声催促。
巩桐心下一跳,不敢再松手,一路将他送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