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睡着时,肢体有自己的想法,两人会根据习惯不自觉换好习惯的姿势。

最后醒来,面对面抱着,池漪睡在谢韶筠怀里。谢韶筠的呼吸在池漪的脖颈吹着热风,五感从身体各个部位回笼。

意识清醒一刹,带来的缺失感不再像以往清醒后剧烈地难过,开始变得模糊淡去,池漪抬手摸了摸谢韶筠的脸颊、眼睛,细鼻梁凹出来的阴影。

这是两年以来,她第一次因为起床感到真切的满足幸福。

自然科学里,孤岛分开后,将永远不会再合成完整的血肉,池漪以为她是这座孤岛,但慷慨的谢韶筠回头找她了。

池漪想,这个世界曾对她如此剑拔弩张过,但因为重新与谢韶筠拥抱在了一起,所以那些痛痒就这样了,因为终于窥见了光。

护士过来查房,门锁转动那一刻,谢韶筠清醒过来,她掀动眼皮,皱眉缓了片刻,池漪就在距离她很近的位置,两人抱在一起。

护士站在门口要进来,池漪面不改色看了她一眼,以眼神示意其稍后再进来。

待护士尴尬地离开病房,察觉到两人姿势变换,谢韶筠看向池漪,池漪抱得更紧了。

她只好抬起疲软的手,轻轻地拍了拍池漪的后背说:“好了,你先把我松开。”

池漪拒绝了她,贴着谢韶筠的耳朵,像是急需要爱一样,说:“我能把你一起带去日本吗?”

“除非你抬着我的担架,去日本躺尸。”谢韶筠看着池漪,池漪凑过来,盯着谢韶筠唇角说想吻她:“可以吗?”

这话谢韶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,池漪像是很想确定下这段关系,也想要用肢体接触证明什么,有些忐忑,也十分克制。

谢韶筠的手指搭在池漪顺滑的背脊上,池漪凑过来,身体前倾,头发垂着,她的眼神变得有点热,但还是在征求谢韶筠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