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美双手抱头,表情很脆弱,但她没有哭,眼底好像有很多内容。
“你听过秦初吗?”
谢韶筠愣了一下,秦初是达美年轻时喜欢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。
“暗恋第五年,她的老公死了,找我纹身。可是当时她已经有五个月身孕了,我坚决不给她纹,她用很悲伤的眼睛看着我,执意对我说,希望给自己和宝宝留下念想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找了别人,那个纹身师技术不行,没有营业执照,手套都不戴的,后来就出事了,孩子没了。”
达美说:“我时常想,如果当时我答应给她纹,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种意外,但,事实证明,我同样因为不小心操作害死了一个胎儿。”
谢韶筠很想告诉达美,她想多了。
简晴的情况跟秦初的情况南辕北辙,没有任何一位孕早期母亲,会在明知道小腹坠痛的情况下,去爬八层楼梯。
更恶劣一点,谢韶筠甚至怀疑,简晴一个月前找达美纹身就是想纹掉这个胚胎。
不过猜测没有证据,谢韶筠不能告诉达美一个主观臆测的猜想。
而且眼下达美沉浸在自责之中,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谢韶筠陪着达美在楼梯口坐了一会儿。
五分钟后。
“产科医生是你爸妈曾经教过的学生,他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他们了。”达美缓了一会儿情绪后,叫谢韶筠赶紧走,错误是她犯下的,没必要牵连谢韶筠跟着挨骂。
谢韶筠被达美推到电梯里,结果医生通知,简晴转出产房,要用无菌垫,谢韶筠站在电梯里。冲达美说:“我去吧。”
*
电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