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荒郊野岭,溪水冰冷刺骨,冻得美人双手通红,她本就生了冻疮,进了屋里得了暖和,怕是要痒痛难耐半宿。

可泽哥哥总会为她搓手呵气,两人谈笑间的温馨浪漫令她感到无比幸福。

邬爱雪拧着衣服,额上浮现点点热汗的时候。

“姐姐、姐姐,你真在这里洗衣服啊?”

远远跑来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少年,头上用红绸扎着小小发髻,脸蛋与邬爱雪十分相似。

“姐姐,我好想你!你就听爹娘的话回去吧,难道一定要和那个大哥哥成亲么?”声音脆生生的。

小少年今年十四,才到她的胸口,从她怀里抬起头,看到姐姐清瘦许多的脸蛋马上忍不住哭了。

在他短短的记忆里,姐姐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女子,像一朵好看的花,哪里像这样,素得像一匹白楞楞的旧棉布。他身体瘦弱,总受欺负,姐姐总是挡在他的身前。

他边抹泪边哭:“呜呜呜姐姐…呜呜呜…跟我们回家吧!跟我们回家!”

“嘉玉?你怎么来了,别哭……”

邬爱雪抬眼一瞧,不远处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美妇,美目里泪水晃荡,身后低眉顺眼着四个衣服发式相同制式的婢女,不敢抬头见昔日小姐沦落至此。

“娘……”

邬爱雪将满是冻疮的手藏在身后,斩钉截铁道,“娘,我是不会回去的!如果你们不接受泽哥哥,我就在这里和他长相厮守一辈子!”

邬夫人年轻时也是名动东州的美人,只是这几日为女儿的糊涂婚事成日忧心伤神,皱纹都多了许多根。

若能重来,杀了她都不会在那日带小雪出门踏青。

就是在这清水溪边,她们捡到了那个浑身血污的英俊男子,邬家是白云城一等一的富商,素来乐善好施,将人救回府中后本是一件好事,没想到自家宝贝大姑娘的心都被那臭小子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