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好,刚被丽龙主拉住的阿姆们又怒了,合着她刚刚说那些,这外地黄毛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。
丽龙主挡住阿姆,向俞归舟道:“这不是钱的事情。”
见到丽龙主的脸,俞少爷的带着脾气的话头一下子就软了,“那你说是什么的事情?我都听你的,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“你先诚心道个歉吧,不要嬉皮笑脸的。”小小年纪的丽龙主都知道,做错事道歉需要真诚,而不是‘我错了行了吧’‘赔你钱还要怎样’,钱不是万能的。
“阿姨,我真错了,我不是故意的,当时那路实在是不好开,踩刹车的时候踩成油门了。”俞归舟重新组织了一遍自己的措辞,“我也不是说拿钱羞辱您,是事情已经这样了,我只能拿钱做补偿,我赔您五千块,怎么样?”
丽龙主也说:“阿姆,我再帮您到林子里寻一棵好树苗移栽过来,养得好,还会和从前那棵一样壮。”
有丽龙主帮着说和,卡旭阿姆也不好再去薅俞归舟的头发,可哪怕对方提出赔偿五千块,她脸上的难过还是没有缓和,“算了,你走吧,不要你赔,我不讹人。”
这棵树自打她小时候就在院门口了,家里的房子盖了多久,住了几代人,它就活了几代,见证了多少事儿的发生。
棕榈树从没闹过虫害,一直都欣欣向荣,茂盛参天,像是他们家的风水树,也像是家里一份子了。
卡旭阿姆曾想过,等到卡旭也出去上学,不常回来后,这院子里也就只剩下她和小鸡仔们以及门口这棵棕榈树,再过几十年,她也走了,树依旧留在这,只要树在,孩子们回来,就能知道家在这。
现在,纵使再种一棵新的,也不会像这棵一样了。
“不用换一棵树,这棵还没死。”
刚刚路峥仔细打量了那棵树的模样,这是一棵高近十二米的王棕,棕榈科,常绿乔木。
俞归舟那一脚油门下去,生生将它的树干撞的弯曲,栽倒在地,连带泥土里的树根都拔出近一半,断的残缺不全。
乔木植物的根系有个普遍的特点,那就是根系发达且粗壮,尤其是王棕这种常绿乔木,喜雨耐干旱,因而根系相当粗.硬,尤其是主根。
零零散散断在泥土里的,大多是侧根根系,主根保留完整。
所以路峥觉得,这棵树倒也不是没得救,当务之急是如何把一棵王棕吊起来,改变它趴倒的状态,重新栽种。
路峥没有特意学过园林造景,但眼下如何移栽一棵硕大的乔木,在场应该也没人比他更懂。
丽龙主看着搭襟利落找来铲子,带着两个研究生,亲自去挖树坑,一点点整理错综复杂的根茎。
不一会,路教授的休闲裤和衬衣上就裹了泥,缺失了绅士的形象,挥铲子时背后的肌肉起伏隆起,直接变身乡土文学里的莽汉,重现泥猴风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