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探着问。
许昔流坐在一旁,试探着伸手在男人眼前挥了挥,看见对方眼珠子跟着他的动作而转动,有些恍惚的目光定在他脸上,隔了几秒吐出晦涩低哑的一句:“许医生......”
许昔流心放下来一半。
还好,还能认出他,没严重到那种地步。
幸亏他早有打算,上游轮之前就把药箱也一块带来了,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游轮上虽然也有医生,药也不缺,但有反派先例在前,许昔流不敢用,生怕一个不对,进到男人肚子里的是催命符。
他朝男人温和安抚地笑笑,打算起身去给对方拿药,先把药吃了,稳定情绪。
后面的话他们可以慢慢聊。
也是他的错,光顾着一时意气,话撂那就去洗澡了。如果他能再等等,注意到了男人的反常,或许对方就不会一个人钻牛角尖把自己搞恍惚了。
思及此,许昔流作势起身,谁知屁股刚离开沙发面就被攥住胳膊摁了回去。
许昔流一懵,抬头看过去,对上男人既阴沉又恍惚还莫名有些委屈的眼神。
“许医生说他不喜欢我......”
低沉沙哑的话语吐出,狠戾中含着委屈。
秦罹自从青年说完没有暗恋他喜欢他并无情离开后,脑子就一直稀里糊涂的。对方的话仿佛电视剧一样在他耳朵里轮播,他逐渐陷入自己的思绪,不知不觉的,眼前闪过小时候的经历,发疯的母亲以为他是罪魁祸首,每每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恍惚的恨意,他被所有人厌弃,很多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,一个人待在黑暗处,无人问津。
就连他所以为的温暖,以为自己的医生倾心于他,也是幻想,根本不存在,他其实一直都在黑暗里,像小时候那样,独自一个人缩在阴暗的角落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