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觉得夜空很广阔。
山庄的空气确实清新,满是草木的气息,连风也是柔润的。
可惜他来了这里这么久,却是没一次感受过。
秦罹在青年清浅的笑容里敛下眼眸。
半晌开口:“回去吧。”
山色宜人,夜空广远。
可对他来说,就像这次临时起意的散步,终究会有结束的时候。他还是需要回去,独身一人回到那个空寂的房子里去。
黑暗和脏污才适合他。
手推着轮椅转了个弯,周围再度安静下来,许昔流含笑的桃花眼抽风似的狠狠眨了几下。
脸上温和的笑意也变得扭曲。
他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妈呀。
吓死了。
简直心脏骤停。
这人好端端干嘛要突然回头啊?
还好自己刚才收的快,不然主角攻回头看见的就不是自己温和的笑脸,而是对着他迎面而来直勾勾的一个大拳头了。
在男人身后虚空比划的许昔流擦了擦冷汗。
好险。
第9章
许昔流送人送到底,散步完按照秦罹要求把秦罹一路送到了书房门口。
幸亏别墅里有电梯,不然主角攻这坐着轮椅上下楼的,真不方便。
发现这点的许昔流又一次对万恶的资本家流下了羡慕的口水。
“好了就到这吧,秦先生睡前记得吃药,晚安。”
许昔流虽然嘴上说着要盯着男人吃药,但其实心里却没那个想法。他才发现自己隐隐约约快变成了个老妈子,可不想一直生气,盯着主角攻吃药的应该另有其人才对,比如说钟叔。
所以当把对方送到门口的时候,许昔流手也就从轮椅上离开,准备走人了,他相信到屋子里的这段距离,男人还是有能力自己进去的。
只是没想到两人才刚到门口,竟直接和从里面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。
许昔流看清那人,有些惊讶:“嗯?薛管事?”
薛伯脚步一顿,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,随即又快速收好。
他笑了笑道,“许医生啊,和先生一起才从外面回来吗?我路过看见先生桌上的杯子没有收,顺手收拾了。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玻璃杯,杯中还残留一些水,脸上随即带上了点歉疚,“也不知道今天负责打扫的是谁,做事这么不利落。”
许昔流闻言挑眉。
自己和秦罹出门散步完全是饭桌上的临时起意,当时在场的除了他们俩也就只有钟叔了,这小管事是如何知道的?
轮椅上,自打散步完回来,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、对外界漠不关心敛着眸的秦罹好像终于被什么吸引了似的,抬起了脸,一双沉沉的黑眸漠然的注视着眼前人。
薛伯被男人的眼神一盯,后背有些发紧。